Nov 2, 2011

一年多前就寫好的文章  終於post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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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這樣的; 早上四點前家裡三個人起床, 一起吃前一晚淑寬阿姨送來的麵包早餐跟福樂牛奶 

(不要問我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我也不曉得….)

很有食不下嚥的感覺, 根本是一口麵包一口牛奶的硬把食物塞進肚子裡;

是平常排隊要2小時的85°C麵包, 我卻吃的很想吐…….

三個人二台機車往莫名變得很熟悉的殯儀館出發, 

我載著我哥, 路上默默的繼續給他心理建設…也默默的給自己心理建設

抵達靈堂後, 葬儀社的工作人員早已開始進行相關作業;

我們被帶到靈堂後方的停棺處, 媽媽的身體已經從冰櫃裡被移到一個專門清洗的台子上…

被大浴巾蓋著的她, 看起來比幾天前安祥很多   我還是覺得她只是在睡覺而已。

負責幫媽媽洗澡, 穿戴十分專業整齊的三位女禮儀師, 領著我們進行一連串的儀式;

我站在旁邊, 不曉得為什麼的沒有辦法停止眼淚。

想起過去這幾年, 數不清我幫她洗澡的次數; 我們總是邊洗邊聊天, 不管是在自家浴室還是在病房裡

一想到這些已經成為不會再更新的回憶, 拎盃的心就痛的只想灌醉自己然後去撞牆…

葬儀社人員幫媽媽換好壽衣後, 要我進去溝通看媽媽的妝要怎麼化;

我是有點顫抖的進去的, 因為長久以來我實在覺得壽衣的款式華麗的讓人發顫…還有大家都以為會有的大紅口紅也是我會害怕的點~

結果是, 我老母果然還是我老母, 看上去也只是換了一件比較復古的衣服躺在那邊睡覺而已……

看起來還是親切的不得了

最後是由我幫她穿鞋子, 邊穿要邊說 “幫你穿鞋子, 讓妳一路好走”

講的時候, 當然我的心又碎了一次。

來送媽媽的人, 比我們想像中的還多。

我爸只發了四張訃文, 卻來了七十幾個人……

灣老母果然是個做人成功又得人疼的傢伙, 很多好幾年不見已經搬家的老鄰居跟很多年不見的長輩都到了; 好幾個我喚不出名字但是認得長相的長輩~

還有她的朋友, 一些她照顧過的鄰居/朋友的小朋友也來了。

我跟我哥就是全程站/跪在靈堂前, 他理所當然的哭成豬頭, 我則是狂掐自己的手硬是沒哭…

接著是我最恐懼的部分; 我一直很害怕我必須親手按下火化的按鈕

(像Avatar一開始Jack化了他哥那樣)…

我想過我再怎麼變態堅強, 可能也承受不住哪種親手開火的沉重~

好顯現在的儀式已經不一樣的, 家屬不用再目睹火化的那一刻; 我們只需要跟著靈車送著媽媽的棺材去到火葬場, 然後跟著師父祝禱提醒她火來快跑即可…

一個小時後回到火葬場去撿骨；這各時候我的打擊是最大的  一各看了30年的身體變成了幾塊白色的骨頭, 用筷子一片片、一塊塊的放到骨灰罈裡‧

那個罈子是深綠色的、上面還鑲著媽媽的照片 (坦白說我爸品味不好，那個罈子我相信很貴不過看起來…..)

然後我哥抱著骨灰譚, 我抱著遺照  跟爸爸, 大姨一起坐上姨丈的車, 往她的故鄉屏東出發  去完成最後一個儀式與任務‧沿途上呢, 就是跟大家常常開玩笑的橋段一樣, 遇到橋要喊過橋、紅綠燈也需要提醒那樣‧

我真的是亂變態一把的, 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哭…當時我心理有點不爽, 計較著為什麼我只能捧遺照不能抱骨灰罈…畢竟我想要在最後在碰碰她, 雖然已經不是真的可以觸碰的那樣‧

40分鐘後抵達了她的故鄉屏東里港, 那個我用盡全力替她爭取來的一個安身之處, 當我們把骨灰罈放進架子上得離開時, 我哎呀呀的終於忍不住哭了‧

我抱著那個罈, 體認到真的要跟她分開的那一刻  真的, 我聽到我心碎的聲音

不是很大聲的那種, 比較像是碎玻璃在地上被踩到粉碎的表現

可惜沒哭多久, 得上香拜拜進行其他儀式 

變態如我當然就沒再哭了

然後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這次我最大的體驗, 就是有真正愛你的家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如果不是親戚姊妹們的支持, 我想我爸跟我哥真的會忙死 (因為我沒用)。

雖然我的生活現在一團亂, 可還是淡定的很    因為再怎麼痛苦也比不上這些刮在我心上的痕跡

這應該是最後的靠盃了, 這段時間來大家都辛苦了  繼續走下去吧!